卓芽
本會事工幹事

一則笑談:有一種難度叫「印度」。我去過南亞、東非國家,而2025年3-6月,我參加了本會的Mission Holy-Days,遊歷了三個西非國家,期間主要在風沙國體驗宣教生涯。然而,沒想到風沙國的跨文化難度,超過那些南亞、東非國家!

氣候環境的適應

若以香港的天氣為依據去猜想沙漠國家的氣候,那是沒有用的。我以為沙漠「溫差大」只是指日夜溫差。的確,黃昏六時後的風力和氣溫與日間陽光猛烈的時候相差很大,晚上寒冷。可是沒想到這還有上下半夜的溫感差距。有時候上半夜悶熱,下半夜卻寒冷,有時卻會相反。開風扇會太冷,不開又覺得太熱,或是吹來的都是熱風,這樣的溫差容易使人生病。

3-6月不是雨季,很少下雨。若下雨,平均5-10秒一滴雨水,落下4-5滴後便停了;也試過下雨5分鐘,滴在皮膚上有涼颼颼的感覺。村裡半夜天氣驟變,我睡在露天曠野,半夜起床總是觀望天空思考:「現在這天氣現象,將會發生甚麼事呢?我要起來執拾床鋪,找遮蓋庇護嗎?」打雷閃電,下一刻會是沙塵暴?還是下雨?若是下雨,雨勢到底會多大和多久?颳風了,像身處暴風中,我睡得嘴臉滿是沙塵,附近的垃圾膠水樽隨風打轉,我平躺於地上,膠水樽可能隨時打在頭上。日間酷熱,使淨身用的水滾燙如沸水,我要想辦法為手機降溫,唯恐手機中暑壞掉了。

語言學習的觀察

初到西非學習語言,我特別留意當地人對於每個元音(Vowel)和輔音(Consonant)的準確發音。簡單來說,每種語言對於「a、e、i」等元音的發音不同,對於「b / p、t / d、q / k / g / j」等輔音的發音也有不同。按我學習某個穆斯林地區語言數年的經驗,我綜合有三個粗略的觀察:(一) 透過網上媒體學習的法語材料是法國口音,但非洲法語會有發音和文字變異,若只透過網上材料或在非洲以外的環境學習,來到西非仍須重新學習非洲式的法語;(二) 本地法語口音可能隨不同人的教育程度、種族、其他語言影響等因素而存在差異;(三) 即使是同一種非洲語,原來隔一條村的單字發音已經有分別了。我向當地幾位朋友、宣教士學習時,發覺他們對同一個字的發音均不同,這正是由於受到他們所在的不同鄉村、不同的老師背景所影響。因此,我要在西非學習兩種語言,所遇到的變數很大,困難也多。

學習認識和關心西非人

以前聽聞非洲的地圖,實際沒有像現時那樣清晰的界線,例如撒哈拉沙漠就很難實地找出分界線。透過宣教士認識當地朋友時,令我想起這個「無」國界的概念。原來認識一個當地民族朋友,他的親友可能是跨越鄰近不同的國家。要關心和他有關的事,便要關心他的家族,聽他述說很多陌生的地方、人和事。例如,因媽媽生病,他要定期陪她去位於右鄰的A國找醫生/看巫醫;因哥哥生病,他要到南鄰的B國長期照顧哥哥,不單再沒有錢匯過來,還須要到處籌錢;親友在B村、D村和E村居住,他就拜託宣教士如果坐公車經過這些村落,帶一些物品給他的親友或是代為探訪。要關心的事通常都是工作收入:「我很久找不到工作了,你有沒有工作介紹?」或是一些醫療需要、複雜的健康問題,例如這人到底真的是患上精神病,還是被鬼附?那人的腳傷明明可治,卻任由傷勢惡化,嚴重至要做手術的程度;有人疑似經痛,卻被當作盲腸炎開刀。這種種複雜的事情,都要倚靠主才能懂得關心和伸出援手。

福音怎麼傳?

風沙國有四個情境,使我很困惑:「主啊!福音在這裡怎麼傳呢?」第一,當地的教育系統很脆弱,水平相當差,而伊斯蘭文化不鼓勵穆斯林反思提問,因此當地人普遍沒有批判思維。許多神學的裝備、背景釋經等,可能也不宜硬套在當地人身上。第二,有一個有4個妻子和眾多子孫的男人,我們探訪他其中一位妻子。如何按著這種獨特的家庭文化分享神的話?這一刻我思想迷失了!第三,我和宣教士探訪一個約30人的家庭,我禱告求問主:「這實在不能偷偷摸摸單獨跟一個人分享福音,而是要對整個家族作見證。如何能真誠地表達信仰之餘,又不能過於強硬,使人認為是外來宗教入侵?祈求最終能夠建立和平的友誼。」第四,與家族裡其中一人聊天,竟惹來家族另一人不滿,原來他們之間存在嫌隙。這真是左右做人難,唯有凡事禱告,求問智慧和聖靈的引導。

結論

分享了很多在風沙國宣教的艱難,會否使你卻步甚至望而生畏呢?如果這是神著急的硬土,當地人沒有機會聽聞福音,缺乏宣教士,我們仍要為這地方祈求,求主的旨意成就,並打發工人去收祂的莊稼。

這飯是當地所有家庭所能提供招待客人最豐富的食物 街上售賣的當地物品是我們完全不認識的